多年前有段男女对话“看过辛晓琪的《领悟》的MTV没有？她唱道，啊/多么痛的领悟/你曾是我的全部/只是我回首来时路的每一步/都走得好孤独’，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真是感动，你要是愿意为我这样，我死了也好是情愿的。”女孩听了立马明白眼前此君原来只是“情场菜鸟”，当下领了他一遍遍地看MTV。第一篇他感叹道：“看，这叫情深意重。“第二遍，”这样的歌词，她每个字都咬得那么清楚，让人很有压力。“第五遍看的时候，他终于说：“此女哭时涕泪交流，鼻子都红肿了，实在不雅。”为什么看多几遍MTV感受完全不同呢？那是以为情感流露得太尽，哭得太厉害，没有了让人想象的余地；没有了隐忍、半遮半掩，看多了就生厌。
时隔多年，我想起这个“驯朗记”的故事还觉得好玩，以至看到今年最流行的推拉式壁柜门时，也忍不住拿它作为评价“半遮半掩”的好处的依据。
 以前的柜子大多采用开拉门，柜门关上后就像一堵墙，严严实实地最好不露一条隙缝。后来一段时间潮流大变，流行全开放式，不设柜门，所有的物品一览无余。而现在的最时尚的柜子既不保也不开放，用的都是推拉门，整个柜子露一半藏一半，称之为“半遮半掩”式。
这样的柜子好处很多，首先，如果是全封闭式的话，柜子无形中成了一堵实体墙，我们的视线只能看到前面的柜门就停住，无法穿透，这样房间就偌大的柜子占去许多空间，会显得比实际的小，状如从来不敢说出爱意的情郎，寡然无味，让人没有进一步了解他的欲望。第二，如果是全开放式柜门，里面的物品就成了展览品，没有了柜门的遮掩，很容易布满尘灰，而且想放些私隐物品都不行，壮如亦步亦趋的情人，嘴里喋喋不休地说情话，甜得发腻。最好的当然是“半遮半掩”式的柜子，既可以将喜爱的物品展示出来，又可以保证有足够的空间存放私物。而且从空间设计来说，它也有诸多好处，首先它是可以移动的，设计得好的话甚至可以将柜门移动成间隔门，既节省成本，又使空间充满“动”的变化；另外它还有类似中国古式博古架的通透作用，人的视线可以看到柜子表面有几个层次，不像大白墙一样一览无余，就不觉得空间沉闷。就像爱上一个人，一步步地了解他，表露三分爱，深藏七分情，为他愁肠百结，方寸大乱，那远比直接吹灯拨蜡要趣得多。
这种推拉式的壁柜门和半遮半掩的爱情一样，对大多数人都具有99％的诱惑力，剩余的1％就坏在那些连打开门看第二眼的兴趣都没有的人手上，我把这1％的失败归类为“对牛弹琴”。
摘自《城市住宅》2002年12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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